午后阳光斜斜照进办公室，在堆积如山的卷宗上投下暖色光斑。边伯贤将一份尸检报告推到鹿晗面前，指尖敲了敲某行小字：“氰化物反应，和前三起一样。”
鹿晗没接话，目光落在窗外。梧桐叶缝隙里，对面楼顶有个反光点一闪而过。他忽然起身：“我去买咖啡。”
“又逃工——”边伯贤的抱怨被关门声切断。
鹿晗穿过两条街，拐进巷子深处挂着“暂停营业”木牌的咖啡馆。推门时风铃没响，柜台后的人抬头，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弯起来：“今天这么早？”
“有尾巴。”鹿晗接过吴世勋递来的蜂蜜柠檬茶，指尖相触时很自然地停留了两秒，“对面楼顶，九点钟方向。”
吴世勋擦杯子的动作没停，转身时却顺手合上了百叶窗。“第三次了。”他从抽屉里取出平板，调出附近街区的三维地图，“根据他们前三次的移动规律，今晚会在码头仓库交接物证。”
两人头靠着头分析线路图，呼吸轻轻交缠。鹿晗忽然轻笑：“当年警校侧写课第一的优等生，现在成了我的地下情报员。”
“当年刑侦课满分却非要进重案组的某人，不也成了我的专属警察？”吴世勋推了推眼镜，耳尖微红，“晚上老地方？”
鹿晗点头，将茶饮尽。离开前他回头：“少喝点咖啡，你昨晚又没睡好。”
夜幕降临时，码头集装箱的阴影如巨兽肋骨。鹿晗贴着铁皮箱移动，耳麦里传来键盘敲击声，接着是吴世勋压低的声音：“左转，第三个货柜有热源反应。”
破门而入的瞬间，鹿晗举枪对准里面正在交易的两道人影。子弹上膛声在密闭空间格外清晰，他却忽然侧身——子弹擦过脸颊，击中身后准备偷袭的第三人。
“你分心了。”耳麦里的声音带着笑意，“以前这种埋伏你早发现了。”
“怪谁？”鹿晗挑眉，利落反剪住嫌疑人的手臂。警笛声由远及近，红蓝光影透过缝隙旋转着照进来。他抬头，看见对面吊车操控室里镜片一闪。
收队时已是凌晨。鹿晗绕回咖啡馆，后门虚掩着。吴世勋趴在电脑前睡着了，屏幕还亮着侦探吧的论坛页面——那里有他匿名发布的误导性线索分析。鹿晗轻轻抽走平板，将外套披在他肩上。
动作惊醒了浅眠的人。吴世勋睡眼朦胧地抓住他手腕：“解决了？”
“嗯。”鹿晗顺势坐下，让他靠着自己肩膀，“下次别冒险黑进交通系统改监控。”
“那你要快点找到证据。”吴世勋声音渐低，“我困了。”
鹿晗没说话，只是轻轻拍着他的背。月光透过百叶窗，在两人交叠的手上切出温柔的光斑。那些悬而未决的案子、错综复杂的线索，此刻都退得很远。他们之间从来不需要太多言语，就像当年警校的天台，一个眼神就能读懂彼此的全部意图。
窗外城市依旧喧嚣，而这一方天地里，只有平稳的呼吸声和两颗心脏安静的同频共振。刑侦档案里冷硬的铅字，终究包裹着人间最温暖的糖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