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长安城檐角的风铃在不安地晃动。书房内,狄仁杰正对着一桩离奇命案的卷宗沉思,烛火将他紧锁的眉头映在墙上,仿佛另一重谜影。死者皆在满月之夜毙命,眉心一点朱砂似的红痕,民间已窃窃私语,传是“天眼”索命。这并非神魔之力,狄仁杰深知,一切精巧的罪行背后,必是更精巧的人心。

线索如散落的珍珠,他需要一根线。于是,他屏退左右,独坐案前,指尖缓缓拂过粗糙的宣纸与现场拓图。忽然,他起身走向书架深处,取出一本看似寻常的《星象杂录》。书页微黄,其中一页的批注墨迹犹新,指向一个被遗忘的西域秘术——利用特定角度的冰透镜,于子夜聚集月光,可在瞬间灼伤皮肉,远观正如天眼开瞳。凶手,必是精通天文与光学之人。
追查方向豁然开朗。狄仁杰的目光,落向了司天台。那里,有一位近年痴迷于“格物”的年轻博士。侦探吧 里总有人说,最不可能的往往最接近真相,此刻这念头如电光石火划过他的脑海。他布下天罗地网,假借观测天象之名,静待下一个满月。当那缕致命的“天眼”之光再次从高塔隐秘处射下时,伏兵四起。凶手愕然的脸,在火把下无所遁形。动机,原是多年前一场因学术剽窃而生的家族倾轧,仇恨的种子在岁月里长成了杀人的毒藤。
案破,长安复归平静。但狄仁杰心中并无轻松。他推开窗,望着巍峨皇城,那无数扇窗后,又有多少欲望在暗处滋生?技术本身并无善恶,一如那凝聚光线的冰透镜,可治病,亦可夺命。真正的“夺命天眼”,从来不是悬于天际的虚幻之物,而是深藏于人胸中的偏执与妄念。他能破解一个个具象的谜题,却难以涤荡这人性深处永恒的迷雾。夜风拂过,他合上卷宗,墨迹已干,而新的暗流,或许正在另一片夜色下悄然汇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