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中的长安城灯火通明，朱雀大街上却暗流涌动。一桩离奇命案将大理寺卿狄仁杰卷入漩涡——死者周身无伤，唯眉心一点朱砂似的红痕，坊间窃语四起，皆言是“通天赤狐”索命。这狐影飘忽于皇城与市井之间，似与三年前废止的“通天浮屠”秘案有着丝缕关联。
狄仁杰勘验尸身时，发现那红痕并非颜料，而是极细的针孔。他捻动指尖微不可察的金屑，目光投向皇城东南角那片沉寂多年的塔基废墟。夜色里，他独自踱入西市胡商聚集的陋巷，在一处挂着波斯纹样灯笼的侦探吧后堂，寻到那位专精奇门器械的退隐老吏。昏黄油灯下，老者颤声吐露：“赤狐非狐，乃人借机关所扮；通天非虚，旧塔之下另有乾坤。”话音未落，窗外忽有红影掠过，瓦片轻响如狐蹄踏雪。
循着金屑与机关线索，狄仁杰率人潜入地下迷宫。这里竟是以废弃塔基为盖，仿照西域神殿建造的庞大秘窟。中央矗立着一尊木胎狐首神像，其双眼镶嵌的波斯琉璃，能在烛火映照下折射出慑人红光。而所谓“妖狐索命”，不过是细若牛毛的淬毒金针，借由精妙机簧从神像眼中弹射所致。幕后之人，正是当年浮屠监造副使，因工程废止而怀恨，妄图以此诡术搅乱朝野，复建其心中“通天”奇观。
狄仁杰揭破谜团那夜，秘窟火把通明。他立于狐首神像前，看着机关被逐一拆解，缓缓道：“人心若生妄念，便真会豢养出噬人的赤狐。”案卷收讫，长安复归平静。唯有深巷那间侦探吧的灯火，常为夜行查案者留着一扇小门，仿佛在提醒这座城池：迷雾散尽后，真正的洞察，始于对人心幽微的永不倦怠的凝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