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雨如丝,落在神都洛阳的飞檐翘角上,也落在狄仁杰紧锁的眉间。这一次,困扰他的并非扑朔迷离的血腥命案,而是一桩看似寻常却暗流汹涌的“金银奇案”。城中数位富商接连报案,家中窖藏的金银竟在严密封锁下不翼而飞,现场未留丝毫撬凿痕迹,唯有地上一小撮奇特的银色粉末,在烛光下泛着幽冷的光。

李元芳奉命暗中查访,在坊间最热闹的侦探吧里,他扮作茶客,从三教九流的闲谈中捕捉到一丝线索。有人说,这是江湖上失传已久的“金蚕脱壳”之术;也有人窃窃私语,提及西域来的幻术师,能点石成金,亦能化金为尘。这些零碎信息如散落珍珠,被李元芳一一拾回,呈于狄公案前。
狄仁杰捻起一点银粉,置于鼻尖轻嗅,又就着阳光细细观察。他屏退左右,独自在书房中对着大唐疆域图沉思良久。忽然,他目光如电,落在河西走廊的某处。他想起曾阅过的异域志怪残卷,其中记载了一种西域罕见的矿石,遇特定药水可化为轻尘,能悄无声息地蚀穿金属,而其残留物,正是这般银灰细粉。盗贼并非将金银“搬走”,而是就地“化”为了更易携带的尘粉!
“其志不在金银,而在运输之道。”狄仁杰对匆匆赶来的李元芳与曾泰缓缓道来。他推断,盗贼掌握此等秘术,目标绝非几家富户的财宝。他们是在演练,为的是将来能无声无息地瓦解朝廷铸币之金,或边关军饷之银,其祸之烈,足以动摇国本。案件性质,已从窃盗升格为危及社稷的阴谋。
狄公布下疑阵,对外宣称已锁定案犯,乃流窜的江湖匠人,暗中却调集内卫,严密监控所有可能与西域通商的货栈与码头。终于,在一艘即将启航的胡商货船底舱,查获了大量封装严密的矿石与配制好的药水,人赃并获。主谋竟是常年往来丝路、颇负名望的一位粟特商人,其背后,果然牵连着境外一股意图扰乱大唐经济的势力。
尘埃落定,狄仁杰立于则天门前,远眺雨后初晴的洛阳。金银有形,人心难测。奇案虽破,他心中却无半分轻松。他知道,只要利益与贪念存在,那些阴暗处滋生的诡计便会如野草般不断冒头。而守护这锦绣山河的清明,正需洞悉秋毫的双眼与毫不动摇的赤诚,时刻准备着,迎接下一次“奇案”的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