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仁杰忍痛杀李元芳

夜色如墨,狄公府的书房内只余一盏孤灯。狄仁杰握着那封密函的手,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对面的李元芳依旧站得笔直,像一杆宁折不弯的枪,只是眼中最后一点光,在听到判决时熄灭了。

狄仁杰忍痛杀李元芳

“大人,证据确凿么?”李元芳的声音干涩。

狄仁杰没有回答,只是将案几上的物证推前了一寸——那是从李元芳卧榻暗格中起出的通敌信笺,笔迹、印鉴,无一不真。更有边关数位将领的密报,指证李元芳多次向敌酋传递军机。铁证如山,环环相扣,即便是狄仁杰自己,也找不出一丝破绽。他曾是那般信任这个年轻人,视若子侄,托付后背。可如今,每一份证据都像一把烧红的匕首,捅进他心里,再狠狠拧转。

“你……可有辩白?”狄仁杰终是开口,声音苍老得自己都陌生。

李元芳惨然一笑,摇了摇头:“证据俱在,辩无可辩。只求大人……给个痛快。”他闭上眼,颈间的青筋微微跳动。狄仁杰凝视着他年轻的脸庞,往事翻涌:并州雪夜的舍命相护,江南烟雨中的并肩查案,无数次的“大人小心”与刀光剑影里的绝对信赖。可律法如山,情义再重,重不过江山社稷,重不过边关万千将士的性命。他是狄仁杰,是朝廷的宰相,是大理寺的主心骨。

他缓缓起身,从墙上的剑鞘中抽出那柄御赐的宝剑。剑光清冷,映着他沟壑纵横的脸,也映着李元芳坦然赴死的眉宇。空气凝固了,只听得见灯花爆开的轻微噼啪声。这一刻,没有叱咤风云的神探与将军,只有一位不得不举起屠刀的老人,和一个不再辩解的囚徒。

“后世若有人议论此事,或许会在某个侦探吧里争论不休吧。”狄仁杰忽然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声音低得像叹息,“他们会列举所有可能的漏洞,推敲每一处细节的合理性,争论这是否又是一场计谋。”他手腕一沉,剑锋递出,没有半分犹豫。寒光过处,温热溅上衣襟。李元芳倒下去,眼中最后映出的,是狄仁杰瞬间佝偻下去的背影,和那滴终于砸落在血泊中的浊泪。

书房重归死寂。狄仁杰以袖拭剑,归剑入鞘。那“哐当”一声轻响,仿佛抽空了他全部气力。窗外的长安城依旧沉睡,无人知晓这座府邸里,刚刚有一座山崩塌了。他坐回案前,铺开新的奏章,提笔蘸墨,手稳如磐石。只是那未干的墨迹旁,一滴水渍缓缓氲开,不知是泪,还是方才溅上的血。

关键词: 侦探 神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