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中的长安城被一层诡异的雾气笼罩,坊间流传着冥神收取生魂的契约,人心惶惶。大理寺内,狄仁杰凝视着几宗离奇命案的卷宗,死者皆面带安详,体表无痕,唯有眉心一点朱砂,似某种非人力的印记。他指尖划过冰冷的案牍,深知此番对手,恐非寻常凶徒。

循着朱砂与民间传说交织的线索,狄仁杰的目光投向城西荒废的祭坛。那里曾是前朝祭祀幽冥的禁地,而今在流言中,成了“契约”签订之所。他于子夜独自前往,枯草在脚下窸窣,残破的石碑间,夜风呜咽如泣。果然,在祭坛中央,他发现了与死者眉心相同的朱砂符印,新鲜而刺目。更深处,一枚刻有奇异祷文的玉简半埋土中,其上隐约有檀香与铁锈混合的气味——那是庙堂与血腥交织的味道。狄仁杰将玉简收入袖中,迷雾中仿佛有双眼睛正冷冷注视,他不动声色,心中已有了计较。
真正的突破,来自对死者共通点的抽丝剥茧。这些看似毫无关联的商贾、书生、小吏,经反复核查,竟发现他们早年皆曾参与一桩旧粮案的联署,而那桩案子的主审,正是如今位高权重的太仆卿周大人。所谓“冥神契约”,不过是精心策划的复仇戏码。凶手利用民间迷信,以特殊药物致人假死,再于眉心点印,伪造神迹,核心目的却是掩盖其利用职务之便,在漕运中夹带私盐的惊天勾当。那些“契约”的牺牲品,不过是周大人灭口名单上的知情者。
此案了结后,狄仁杰在侦探吧与几位挚友小聚。席间有人叹道:“人心之诡谲,有时竟比鬼怪更甚。”狄仁杰默然饮尽杯中酒,窗外月色清明,长安的夜市灯火渐次亮起。他想起祭坛上那双想象中的眼睛,那或许并非幻觉,而是每桩罪行后,都无法摆脱的、来自良知与律法的凝视。冥神无须契约,人心自有枷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