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老旧公寓的走廊灯忽明忽灭。年轻侦探陈默站在404室门口，血腥味混合着霉味从门缝里钻出来。死者仰面倒在客厅中央，胸口插着一把仪式用的短刀，身下是用血画成的扭曲图案。现场门窗反锁，是标准的“密室”。这已是三个月内第三起手法相似的案件，媒体称之为“仪式杀手”。陈默蹲下身，注意到死者紧握的左手露出一角纸片，小心翼翼地取出，是一张被血浸透半边的书签，上面印着“午夜图书馆”的字样。
他回到局里，面对白板上错综复杂的线索陷入僵局。三个受害者看似毫无关联：教师、调酒师、古董商。唯一的共同点是死亡现场都出现了那个诡异的符号，以及他们都曾于死亡前一周丢失过一件贴身物品。疲惫中，他想起同事提过的侦探吧——一个隐匿在深巷中的论坛，聚集着许多民间推理爱好者。深夜，他化名登录，在一个名为“都市怪谈解密”的板块里，描述了符号的细节，隐去了关键信息。不久，一个ID叫“考据癖”的用户回复：“符号源自十九世纪某个已解散的秘教，象征‘替代与归还’。他们相信夺取并归还特定物品，可完成某种身份的‘转移’。”
“身份的转移……”陈默猛地站起。他重新梳理物证，发现每个受害者丢失的物品都极具个人标识：教师的钢笔、调酒师的摇酒器、古董商的放大镜。如果凶手的目的不是杀人，而是为了“成为”他们呢？他调取三名受害者近期活动轨迹的交叉点，一个模糊的身影反复出现在监控边缘——总是戴着宽檐帽，看不清面容。但最后一次，在古董商遇害前一天的雨夜，帽子被风吹起一瞬，监控拍到了一张苍白的脸。陈默瞳孔收缩：那是第一名死者，那位教师的脸。
寒意顺着脊椎爬升。如果第一个受害者就已经不是本人，那么后续的调查从一开始就指向了错误的方向。凶手通过杀人并夺取标志性物品，正在一步步构建一个多重伪装的身份。他迅速在侦探吧翻找“考据癖”的历史发帖，发现其痴迷于研究“完美犯罪与身份重构”，且在半年前的一个帖子中详细询问过本市旧公寓的监控盲区。陈默将监控截图与帖子信息比对，地址逐渐重合——城西即将拆除的“清河公寓”。
他独自前往。公寓空旷，回声清晰。在顶楼一间布满灰尘的房间里，墙上贴满了三名受害者的生活照，以及……他自己的照片。房间中央的桌子上，整齐摆放着教师的钢笔、调酒师的摇酒器、古董商的放大镜。还有第四样东西：一枚陈默常用的探针。身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一个平静的声音响起：“你发现得太快了。我本想，下一个‘我’，应该是个侦探。”陈默转身，手电的光束照亮了一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正缓缓举起那把熟悉的仪式短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