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长安城的宵禁鼓声刚刚落下最后一响,我便从一阵眩晕中醒来,发现自己正躺在一间陌生的木质厢房里,身上穿着粗布麻衣。案几上,一盏油灯如豆,映着摊开的卷宗,上面用朱笔写着“永宁坊无头尸案”。我,一个现代刑警,竟穿越成了大唐万年县的一名不良人小卒。

这起案子已让衙门上下焦头烂额半月有余。死者是西市一名胡商,现场除了一具无头尸身和几枚散落的开元通宝,再无任何线索。同僚们多认为是流寇劫财杀人,草草了事。我却凭着现代刑侦的眼光,看出了蹊跷:尸体脖颈处的切口异常平整,绝非普通刀斧所为;散落的铜钱分布也过于刻意,像是有人故意布置。我决定,从凶器与动机重新入手。
调查并不顺利。古代的技术手段极其有限,没有指纹鉴定,没有DNA检测,一切只能靠最原始的走访、观察和推理。我在西市胡商聚集地暗中查访,在打铁铺观察各式刀具,甚至混入三教九流聚集的茶肆酒坊,从只言片语中拼凑信息。同僚们对我的方法嗤之以鼻,认为是不务正业。苦闷之时,我偶然在坊墙角落发现一处用炭笔写的模糊字迹“侦探吧”,旁边还画着一个奇怪的符号。这三个字让我心头一震,难道这时代,也有和我一样在迷雾中追寻真相的“同行”?
循着这个微弱的线索,我最终在城南一间不起眼的道观里,找到了那位隐居的老仵作。他竟对现代法医学有些模糊的、近乎直觉的理解。我们一同重新验尸,他从尸体肩胛一处隐蔽的淤痕推断出死者生前曾被人以特殊手法制服;而我则根据现场铜钱上的细微磨损,判断出其中一枚曾长期与某种香料共同存放。两条线索交汇,指向了一个意想不到的方向——与死者有长期香料贸易往来、且精通外科针灸之术的某位“神医”。
最终,在太医署的档案与胡商账本的双重印证下,真凶浮出水面。动机并非劫财,而是为窃取一张珍稀的香料秘方。抓捕那夜,月光清冷。老仵作递给我一杯浊酒,缓缓道:“世间浊浊,求个明白的人,自古皆有。你那‘侦探吧’的念头,倒与古之‘求盗’‘明察’之心相通。”我举杯未饮,望向窗外沉睡的庞大城市,知道更多的迷雾,仍笼罩在千年前的夜色里,等待照亮。